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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唐诗中的天地精神看人生百态
时间: 2018-05-08      来源: 广东文明网

  中国唐代诗学的两座主峰,一个是天的精神,一个是地的精神。“天的精神”积极自由,充分实现生命的美好,用诗歌咏唱太阳月亮长江黄河,有日月经天、江河行地之美;“地的精神”热爱祖国,关心人民疾苦,将所有的情怀都结实扎根在地上。唐代大多数的文学作品反映了真实做人、积极用世之道,启发后世的我们,将生命诠释得有声有色、有光有热。

  人为万物之灵,天地乃灵感之泉

  唐诗中有很多美好的事物,譬如日月、星辰,长江、黄河,都会出现在唐诗中。在盛唐时期的兼容并包下,唐诗不只是风花雪月那么简单,而是以具有优势的自然意象,表现出刚健的时代精神。

  比如说唐代诗人李峤有一首诗就很有意思,看似不痛不痒的描述,整首诗却是一个谜语——能让秋天的树叶掉下来,能让春天花开,经过江面能掀千尺巨浪,到了竹林能使万竿倾斜。你能猜出是什么自然现象吗?谜底就是这首诗的题目《风》。

  “解落三秋叶,能开二月花。”这里说的“三秋”指晚秋,大概是农历九月的时分;“二月”则指早春,农历二月,正值春意盎然之际。风的力量到底有多厉害?看似无形却又似有形,当它发怒的时候,过江便能卷起漫天狂澜。对此,诗人是这样形容的,“过江千尺浪,入竹万竿斜。”

  这首唐诗很简单,五言绝句,短短不过20个字,意思也很容易理解。

  从中我们可以发现,唐代的诗歌都非常注重自然意象与时代精神的有机融合,让我们不仅感受到天地间的万物之奇妙,还能体会到辽阔的山河之壮美。

  《尚书》有句老话是这样说的,人为万物之灵。无可否认,人的生命,是天地间最美好的事物,这是古老的中国文化的一项重要发现。而唐诗恰恰做到了“人为万物之灵”这样一个古老的信念。满怀的抱负,生命的美好,在诗人笔下涓涓而出,给人以一种不负此生、不枉此生的积极信念。  

  “诗仙”李白:君不见,黄河之水天上来

  说到唐代诗歌的“天地精神”,不能不提的是诗仙李白,此人积极自由,好像有光有热要燃烧,全身上下有着强烈的生命力。“君不见,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”一首《将进酒》,就是对“天的精神”的最好诠释。本是一首七言绝句,李白在前面加了“君不见”三个字,竟成为一个奇妙的亮点,令整首诗的感情色彩大大增强。诗的开头六句,比喻人生寿命如黄河之水奔流入海,一去不复重返,这正是李白在鼓励世人要莫负光阴。

  后人常形容李白的诗有“日月经天、江河行地”之美,这是因为他从25岁出蜀开始,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,遍览祖国的大好河山。单是对“江河”的热爱就溢于言表,不妨让我们来感受一下。

  先来一首《关山月》。皎洁的月亮在祁连山上缓缓升起了,轻轻漂浮在迷茫的云海里。“明月出天山”,这里说的“天山”不是现在我们知道的横贯新疆中部的天山,而是甘肃祁连山,距离长安八千余里,因汉时匈奴称“天”为“祁连”,所以祁连山也叫做天山。天山以西,其实是李白美好生命的发源之地。李白眼中的这一幅苍茫的万里边塞图,将怀乡思绪表达得淋漓尽致。

  李白生活的唐代,是一个中外文化交流频繁、丝路贸易昌盛的时期,他一生酷爱旅游,在《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》中,曾说自己“五岳寻仙不辞远,一生好入名山游”。大自然对于李白来说是亲密的朋友,因为他常常把自己的性情,融入到自然景物中去,然后又从自然中寻回另一个自我。

  又如他写的《渡荆门送别》一诗,就是他在出蜀漫游的途中写下的一首五律。“山随平野尽,江入大荒流。”随着船的移动,两岸的景色像画卷一样展开、变换,李白将舟过荆门时所见景色写得逼真如画,有如一幅长江出峡渡荆门长轴山水图,成为脍炙人口的佳句。

  人在世的意义,正是善待生命的美好。李白不但热爱祖国的大好河山,而且热爱生命,他把自己的生命和才情,挥洒到了由美好河山构建的意象系统中,在那个美好的世界里,“秋风清,明月朗”。

  “诗圣”杜甫: 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

  和李白之“飘逸近俗”不同,杜甫之“沉郁”,体现在他的忧国忧民上。杜甫一生饱经忧患,战乱的时局把他卷入颠沛流离中,使他真切地接触了当时的种种社会景象,因而能更深刻地体察到各种矛盾和弊端,体验到普通百姓生活的艰辛和困苦,并用诗歌把这一切反映出来。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这个名句,出自杜甫的《自京赴奉先咏怀五百字》。富贵人家门前飘出酒肉的味道,可是穷人们却在街头因冻饿而死,这种贫富悬殊的社会现象在他看来,是一件何等不公的事。

  关心人民疾苦,反映社会生活,杜甫的诗读起来感觉大气磅礴,尤其是安史之乱前后所写的《三吏》《三别》等系列,读来有一种史诗般的恢弘。其中最为我们所熟悉的《石壕吏》,讲述的是年近四十的杜甫由左拾遗贬为华州司功参军,当他离开洛阳,风尘仆仆地赶往华州任所,在日暮降临之际投宿于石壕村。没想到夜里却有差役来强征兵,隔壁家的老翁吓得赶紧爬墙逃走,剩下老妇颤巍巍地出门应付。“吏呼一何怒,妇啼一何苦。”眼前所见这一切,引起了杜甫感情上的强烈震动,于是奋笔写下此诗。

  在杜甫的诗作中,通常都有着立体而鲜活的人物形象,例如《石壕吏》中悲苦痛哭的“老妇”、《新安吏》中“绝短小”的“中男”,以及在《新婚别》中哀婉真挚的“新娘”。在不同场景下,杜甫用他的笔,塑造了不同年龄层次、不同身份的各类人物的典型形象,在他们身上,都被寄予了鲜明而强烈的思想感情,浮生百态,栩栩如生。

  后人形容杜甫为一个“厚”字,是醇厚也是深厚,杜甫将一颗爱国之心,结实扎根在自己深爱的土地之上。虽然他这一生饱经忧患,颠沛流离,但始终不忘爱国爱民,正视现实和人生。他的诗歌真实、深刻,比前人更深入、更广泛地体验到人民的痛苦,以凝重的诗笔,为人民的叹息而流泪,为人民的愿望而歌唱。(文/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黄岚)